人若无牙，何以堪忧

文 行者无牙

    引：

    想给天真下定义，是不是太天真了？
    想给成熟下定义，可根本也达不到某种意义上的成熟...
    于是，我只能近似以半成熟半天真的姿势去构筑这篇文字。

    有这样的老者，常被周围人说起，“单纯的像个孩子”。只是，在睿智与豁达的深刻里褪去了孩童的无理、任性，而呈现了当初的天真与单纯。这种天真、单纯是由于生活的磨练，个人成长，成熟到一定境界所产生的表象。

    如果把人生比作长牙与脱落的过程，那么无牙者必是婴儿或垂暮的老人。可以说，人生有牙忧患始。婴儿，是没有什么可以忧虑的，而阅历无数的老者，历尽人生之艰辛而后回归于淡定与坦然，与浮躁也当是相去甚远，只是仅仅将忧虑记在心里，抛置脑后了。

    人生，有些像画圆的过程。起笔为始，闭合为终。起点即终点，终点即起点，又似无始无终。正如人从单纯起，圆满的境界便是回归于单纯。只是，此点也当为彼点，彼点却为此点加重了顿墨。在人生的宣纸上，就是一填满生命之圆的升华与发散。

    单纯是清澈的，一如婴儿的眼神，成熟却是纷杂的，它必然是在世俗中摸打滚爬、跌跌撞撞而后逐渐站稳的姿势。可，单纯与成熟并不矛盾，我们可以保持自己的单纯，但无法拒绝成长。睿智的思想里透射出纯真的眼神，正如明月之留影在千万江湖，并不会扰乱内在之统一，因其本身，仍长驻碧空。

    可贵的不仅仅是由单纯迈向成熟，更难能可贵的是成熟之后仍不失单纯。我们身处滚滚红尘中，经历了孩童时的天真与纯洁，少年时的轻狂与梦想，青年时的成熟与稳重，总是想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在得到的同时又不断失去着，一步步背离单纯，愈行愈远，从而模糊了最初的景象。如若能在老年时，将所有的繁复沉淀，也许会在某一个月凉如水的时刻，喃喃自语：原来，一切竟是这样的简单......那时，暖意会渐起吧。

    波息还归水，依旧碧澄清。以纷杂中提炼的成熟为底蕴的单纯在清澈的自省中所迸发的力量将是长久且绵延的，也必将升华成复杂的纯粹。即便，归去路上水绘无园，艳月无楼，不会是也无风雨也无晴，更不会是一毫不落世情窠臼，但如若是在某一日偶遇久阴天气乍露出一抺夕阳，也会欣慰不已。

    仅此，花事凋零了，山河苍老了，而我心，有漾却未根本改变。